十九个羊驼

爱他们|唯一心愿是湾湾回归

覆地翻天07

港风卧底AU 联络员顺X卧底懂
在室外光影接触到黑影的一瞬,砰的一声,窗户玻璃应声而碎,一颗zi dan贯穿了顾顺的肩膀。
悟空特邀 瑜昉不定时亲情出演
人设、简介

本章用词解释:

大金牛:一千元港币

捞大茶fan:做大mai卖或者做大事

坐馆:专指社团最高Ling dao人

阿公:粤语地区的社tuan组zhi一般会用“阿公”来代称(顾名思义就是gong家的)

新镇地街:真实存在的街,很多卖水果的

二五仔:叛徒

------07------
长度:5252(含字符)

这lof的屏蔽让我用拼音用得都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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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臻阔上线前更完

贴一段08预告吧

  

  顾顺认真端详着李懂的打扮,他身穿医生袍的样子可比自己的护士服帅多了。白色口罩遮住了巴掌脸大半部分,只露出那双最有神的眼睛来,修长的脖颈更是在雪白的医生袍衬托下皎洁柔嫩。

  

  不能亲一亲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求评论,看看我这迫切想要交流的心啊o(╥﹏╥)o 

  

服气 稍微来点黑帮题材也不行的

时尚芭莎原图(别信






最后一张图是老港style海报




图源电影飞驰人生官博|时尚芭莎

最近在当无料的包装女工  昨天包东西包到凌晨三点
但覆地翻天也在写  打算直接攒到结局  然后大年初一之前发完~

覆地翻天06

港风卧底AU 联络员顺X卧底懂
“于私,我喜欢你。”
悟空特邀 瑜昉不定时亲情出演
人设、简介

本章用词解释:

扑街:骂人,本章的扑街,为的是表达个人情绪。大概有三个方向,一是真摔倒了会跟别人说自己扑街了,二是本文这种表示情绪表示感叹,三是骂人。细节百度。

痴线:骂人,神经病的意思。

丝袜奶茶:五十年代小小的兰芳园大排档,每日下午总吸引附近的码头工人光顾大排档,工人看见老板将茶用袋冲来冲去,觉得过瘾。又看见茶袋咖啡色,以为是丝袜, 后来丝袜奶茶就流传下来了。

餐蛋面:作为香港人的至爱,港式“餐蛋面”是任何一间茶餐厅里的必备之物。

古惑仔:这个要解释吗?应该大家都知道山鸡哥陈浩南什么的了吧?

求评论,求交流啊!(┯_┯)

------06------
长度:5266(含字符)

  李懂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挪动,光脚踩在尖如刀锋般的冰渣上,脚底伤口无数,流出的血成了被冰渣覆盖的土地的营养液,随着血液的流逝,生命力也在逐渐的流失,身体发出抵抗不住的警示,可前方深不见底的冰川却有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在吸引他前进,越靠近越寒冷,但他却不愿回头。直到太阳从他背后的地平线上升起,布满冰渣的地表被暖光融化,冰水渗透泥层或蒸发升空,湿润的地里开出一朵朵白色小花,暖香抚平了脚底千万道伤口,愈合。四周无边的空间里充斥白花的甜腻香气,一点点的把李懂拉了回来,他回头抬起手挡在眼前,那抹融化冰川的光亮照射在他失温的手上……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混沌空间回到人间来的李懂,记忆的碎片一点点聚拢。意识彻底清醒后才发现,那个让他不断想靠近的暖源是他的上司兼联络员顾顺。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抱在怀里,除了贴身的内裤,几乎是赤身裸体的状况下,肌肤紧贴着肌肤。那种相贴近的温度让李懂的脸上聚起一抹难以看清的红晕,还有一点发热。

  

  顾顺却一本正经的把手放在了李懂的额头上。

  

  “嗯,没烧了。”

  

  李懂想起,在自己迷失了方向的时候,似乎就是这双手给了自己源源不绝的安全感,把自己从那个让人迷失的混沌空间里拉回来,那时候他差点就要往更深的地方走去了,走到另一个世界去不再回来,但是却被顾顺一把抓住带回人间。

  

  “多谢顾sir。”

  

  李懂感觉到身后的顾顺松了一口气,随后自己被放开,顾顺下床走到火堆旁把烘干烘暖的衣服扔到李懂腿上。

  

  “先把衣服穿好,你再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顾顺的询问,李懂先是一愣,然后抱着衣服低头略带惨然地笑了,那副笑容,让顾顺的胸口莫名的堵了起来……

  

  “合作?”

  

  高总饶有兴致托着下巴看着李懂,他早就知道大头彪有意害自己,为了做做样子最终还是特意赴约,他想看看这个香港第一大社团的坐馆到底能有什么手段。但高总没想到的是,这个被大头彪派来的人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是都不知情的,甚至还对大头彪也早有逆反的意愿。

  

  高总觉得更有意思的是,在爆炸现场,李懂竟然还对被当做棋子的跟班流露出悲伤情绪来,一种外放的,他鲜少感受过的悲伤情绪。

  

  那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马仔,炸死就炸死了,有什么好伤心的?高总对此嗤之以鼻。

  

  高总对李懂这个人充满了好奇,又挥手让保镖往游艇配置的音响里放入一张陈旧的碟片。

  

  在索罟湾岸边,游艇音响缓缓流出梅艳芳独有嗓音吟唱的似水流年,伴着海风吹拂,梅艳芳磁性迷人的中音灌入李懂的耳朵,他竟听出了些许诡异感。

  

  这个时候高总还能淡定自若的听歌,李懂猜测,酒店那边必然早就安排好人手处理后续事宜。

  

  看着高总似笑非笑的面容,李懂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自己与其实力悬殊巨大的人物,但收获往往和危险是成正比的,掉入深渊粉身碎骨是他眼前唯一一个可选项。

  

  他毫不犹豫的提交了这份绝命试卷,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对,我同你,合作。”李懂大致陈述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感受到大头彪堤防自己的事情,为了博取信任,甚至将自己在福和酒楼窃听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而这也恰好与他开始有意对抗大头彪的描述对应上。

  

  高总略略思考了一会,笑着从保镖手里一直提着的挎包里拿出一包Y2,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打开之后从包装盒里抽出锡纸,倒了些Y2在锡纸上。

  

  在泛着银光的烟盒锡纸上,淡蓝色的Y2反射出来点点晶莹的光,诡异又引人深入,像是魔鬼在召唤李懂,来吧,与我同行,你将获得所有。

  

  高总把装满Y2粉末的锡纸放在桌面,翘起二郎腿靠在舒适的沙发上:“我军人出身,最讨厌的就是不忠心的部下。但大头彪有意害你在先,我也都理解你的难处。但你怎样都应该要有所表示,不然说不过去。而且,我跟你合作,比起大头彪,你又有什么优势?”

  

  梅姐的歌声突然卡带,站在一旁的保镖走过去去敲打播放碟片的机器,高总回头再看李懂时,李懂已经拿起了那张装满淡蓝色晶莹粉末的锡纸,他从这个长相稚嫩的面容中看出一丝赴死的毅然决然。

  

  一次性那么大量,摆明是让他死。

  

  死不了,那就合作。

  

  高总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

  

  李懂毫不犹豫地全数吸入锡纸上的Y2。流动的空气将纸上的粉末尽数带入鼻腔当中,吸完最后一点,李懂将锡纸揉成纸球向前一抛,银白色的纸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垃圾桶里。

  

  他沉稳道:“他蠢,我聪明。”

  

  “哈哈哈!好!”高总十分欣赏李懂的直接,递给李懂一条颜色和Y2差不多的淡蓝手帕。

  

  梅姐的歌声再次从音响里袅袅飘出,李懂接过手帕擦去鼻孔周围蹭上的粉末余渣,暗自松了一口气。

  

  “多谢高总给我机会,经此一事,万兴应该会很乱,我要回去处理事情了。”

  

  顾顺看着李懂没有说话,李懂似乎也没有留意到自己上司兼联络员正在变化的神情

  

  “后来我避开岛上的可疑人,来到事先准备好的铁皮屋等你过来救我,接下来就等着进一步同越南高总合作,然后彻底打击这个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等我确定了同高总见面的时间我会通知你。不过顾sir……”李懂从床上下来,拿起裤子往身上穿,扣好腰带看了顾顺一眼:“如果你再晚几分钟来,我可能就会因为急性心衰而暴毙。”

  

  李懂对自己的遭遇平铺直述,涩红的眼睛里竟露出一丝遗憾来,顾顺觉得胸口憋了一股闷气,伸手一把拉住正要往外走的李懂。

  

  李懂条件反思似的想要挣脱,但是顾顺握得太用力,手腕被紧紧掐住了根本甩不开。这一次李懂竟然没有反驳顾顺分毫,反而无奈的朝着顾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杰仔最后那句话像循环往复的海浪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的五脏六腑皆因杰仔的死而纠结在一处,疼得他几乎要蹲下来狂吐一番,最好能把躯壳都吐干净的那种。

  

  本身铁皮屋就已经阴冷无光,似乎他这由内而外散发的压抑,让昏暗的铁皮屋更冷了些。

  

  顾顺站了起来,却没有说话,李懂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死了,什么责任也不用承担,都没什么不好。就是暴毙这个死法……

  

  这个暴毙的死法太难看,如果死了之后有幸能见到自己的老爸,他还认不认识五官狰狞的自己。

  

  顾顺再也没有克制大脑里一直压抑着的想法,反手将受力趔趄的李懂抵在铁皮屋的墙上,木头和少量砖石支撑起来的铁皮屋因撞击发出哐当当的响声,如雷鸣般轰响。

  

  李懂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两片凉薄的唇瓣就将他还没说完的那些话全都堵回了咽喉里。

  

  顾顺粗糙温热的手用力扳着李懂的下颌骨,使其面对自己,修长的手指紧掐住李懂本就瘦得凹陷明显的脸颊,他低下头去略带粗暴地亲吻着李懂,李懂愕然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联络员,双手贴在有些生锈的铁皮墙上。愣了好几秒,直到湿润的舌头将自己紧闭的牙口撬开,他才反应过来,狠心咬了下去。

  

  顾顺吃痛松开李懂,腥咸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他舔了舔嘴唇,后退几步看着靠在生锈铁皮墙上的李懂。

  

  扑街……他真的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卧底。

  

  “顾顺!”李懂没再叫顾sir这个称呼,他走到顾顺面前愤而扯起顾顺的衣领:“丢你老X,你是不是痴线啊?”

  

  “你说我痴线?扑街……

  

  顾顺长臂一伸,把手绕到李懂的后脑勺,稳稳的托住,随后用力向着自己按了下去。

  

  舌头上的伤口还痛,他却再一次不知死活的将舌头探入李懂的嘴里,四瓣唇瓣紧紧贴合,李懂的双手因为刚才一直拉着顾顺的领口,此时被夹在两人的胸前动弹不得,头也被顾顺死死地按压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亲吻。

  

  如同木头一般,李懂被顾顺抵在铁皮墙上吻了至少半分钟,他身上红色衬衫的纽扣因为挣扎而被挣开了两颗,背部蹭掉了铁皮墙上许多生锈铁屑,暗红的铁屑铺落在地面上就像干枯了的血迹,铁架床旁边破木桌上早就不再亮的床头灯被两人撞落在地面。

  

  李懂的嘴被顾顺亲到有些发热,顾顺才松开双手。

  

  毫不意外,在松开一瞬,顾顺左边脸颊堪堪接下了李懂愤怒的拳头。顾顺趔趄,一脚将掉落在地面的床头灯从床头踢到床尾,早就不堪折磨的床头灯在骨碌碌翻滚的过程中,整个骨架四分五裂。

  

  最后那根杆子被后退几步才站稳的顾顺一脚踩断。

  

  啪一下,顾顺闷闷苦笑:“我是痴线。”

  

  顾顺看着李懂条件反射似的紧闭起来的嘴唇,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还留有一点李懂的味道,苦涩又倔强,还带着满身的伤。他抬起头看着李懂,用手背擦掉溢出嘴角的血液。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对你进行跟踪调查,最后发现只有你更适合做这个卧底,原本我是打算同叶志成直接要人,却没想到这中间发生你放走悟空的事,打乱了我曾经拟定好的计划。”

  

  顾顺看着眼前这个眉下带着一点痣的李懂,突然思绪万千。

  

  他叹了一口气:“李懂,我突然后悔找你去执行Y2的任务了。”

  

  提到任务,李懂一直紧抿着的嘴才愿意松开,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一切,隐隐向着顾顺迈了两步。

  

  “为什么?”李懂问顾顺。

  

  除了在福和酒楼那一次,自己哪次做得不够好?为什么要后悔?

  

  “于公,你的情绪不稳定,会有危险,任务很容易失败。”

  

  不服气的小野兽死盯着自己,顾顺认真的看着这双让自己陷入的眼睛,叹了口气。

  

  “于私,我喜欢你。”

  

  顾顺无法将喜欢李懂具体到某一件事情上。

  

  可以是李懂带着一帮古惑仔横扫街区,驱赶其他字头的人,只是为了帮一位老伯能够好好卖水果。

  

  可以是李懂用古惑仔的身份‘威吓’医院对面卖小宠物的商贩,只是为了让他不要再卖有鱼瘟的金鱼给小学生。

  

  可以是李懂心急想要做好任务,却不慎露了点小底差点被大头彪发现,却又能冷静弥补的模样。

  

  可以是最开始,提着那盒撒到整个胶袋都是的叉烧饭,转身回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的孤独背影。

  

  李懂的心脏因为顾顺的告白怦怦直跳,他压抑住心里的茫然和慌乱感,向前大走两步一把拉住顾顺的衣服。

  

  “顾顺,任务已经做到这里了,你现在来跟我说后悔?”

  

  每一个字都被李懂说得咬牙切齿,他觉得不忿,辛苦万分牺牲了多少才走到今天,顾顺居然说后悔?

  

  顾顺吸了吸鼻子,他好像为了保住李懂的体温,搂了李懂一整晚,凉得鼻子开始有些堵塞。

  

  “我曾经有一个卧底,没有当卧底以前,他很喜欢跟我说他的亲妹和他的女朋友总是抛下他一个,悄悄去看舞台剧的事情。很喜欢跟我说,他的女朋友和亲妹总在他面前气他,舞台剧的男主角比他帅很多的事情。”

  

  “我觉得他很有前途的,如果完成任务出来,我想要推荐他升职,能更稳定些。”

  

  “后来我在太平间看到了他,有一只手没被白布盖住,手里仍然紧握着准备要和女朋友求婚用的戒指。可是头的部分,是凹陷下去的。他的头……被割了……

  

  白布很干净,那个卧底的遗体早就被冻得一点血都渗不出来,顾顺最后还是打开了白布,他看着那个整齐的切口,无论他的内心有多强大,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去接受自己的下属以这样的方式和他告别。

  

  顾顺还记得,这个傻仔不懂挑戒指,来找自己问意见时候傻笑的样子,不过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甚至在后来,他的电脑还接到了黑客邮件,铺天盖地的视频弹窗从电脑里弹出来,那是他的下属被割头的过程,甚至在最后,顾顺还被人挑衅,说他永远都找不到他下属的头。

  

  顾顺看着李懂,千言万语都变成了说不出来的担心:“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后悔了。”

  

  “我……”李懂突然噎住,看了顾顺许久,才又愤而扯起顾顺的衣领,抬高头吼道:“凭什么?任务已经进行了一半,大头彪甚至已经……!

  

  “那你为什么产生想死的念头?你又凭什么想要放弃自己?”

  

  连失控的情绪也被顾顺精准的计算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他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命中那个早已既定的目标,李懂愣住了。

  

  半响,李懂才低下头缓缓开口替自己解释:“我只是为了任务……”

  

  语气却犹豫得连自己都没办法劝服。

  

  “呵,扑他个街的任务。”

  

  李懂愣住,不解的抬起头看着顾顺。

  

  不是为了敲醒这个脑子灌满浆糊的人,顾顺是真的觉得后悔了。

  

  李懂每一次行动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他完全不顾个人安危,每一次都拼到了要死的地步,可他作为李懂的上司兼联络员,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直到在闷臭的酒楼后巷看到那条李懂发来的短信,在铁皮屋看到将身体完全浸在浴缸里的李懂。

  

  天知道李懂遭受到怎样的折磨,顾顺紧紧的搂着李懂躺在床上的时候,几乎浑身都在跟着李懂一起发抖,他怕李懂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他抱着李懂一夜无眠。他很后怕,如果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来晚一步,所发生的事情自己能够承受吗?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用最残忍的方式和自己最珍惜的那个人告别,自己能够承受吗?

  

  情绪释放了,该说的狠话也说了,顾顺收起外放的情绪开始放软声线劝慰:“你还有悟空,你舍得让他再一次体会失去哥哥的痛苦吗?”

  

  李懂站在顾顺面前低头不语,红衬衫纽扣大开,胸前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整片发红。

  

  顾顺无奈叹气,上前一步,帮李懂把衬衫的扣子逐一扣好:“李懂,我是你的上司,也是你的联络员。杰仔的死我知道你好难过,我明白那种感受。你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讲,我都可以帮到你。但是像今天这样的状况,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我不是次次都可以照顾到你的。”

  

  “好了。”顾顺帮李懂整理好衣领,拍了拍李懂的肩膀,将皱褶理平。

  

  “顾sir……”李懂就这么看着顾顺,情绪仍是闷闷。

  

  “PC64114!”

  

  “yes sir!”

  

  在顾顺念到自己编号的时候,李懂犹如条件反射般站直身体,高举右手,掌心朝向顾顺敬礼,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在一瞬间全部归位,他在等待着他的上司给他颁布新的任务。

  

  怎料他这位上司却伸了个懒腰,全身上下都在释放慵懒的气息,再没有人比他更吊儿郎当。

  

  “好肚饿,还没吃早餐,走,阿sir请你吃丝袜奶茶餐蛋面。”

  

  “噗…”

  

  顾顺往前走了两步打开铁门,发现李懂并没有跟上来,又回头催促:“PC64114,阿sir请你吃早餐你还拖拉什么?”

  

  铁门外透着暖光,李懂抬起头看着身处光之中的顾顺,由心底生出一抹笑意:“yes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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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先不要对李懂吸的是什么这么快下定论~

05、06的疑问点会在后面有解释的。

N个伏笔已埋下,羊马它马它是不会漏掉的~

在线看大顺子告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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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档|2019.01.15

书签

白线之外是裁掉的

水纹  厚度0.4mm  100 
15x5cm  打孔

从今天开始好好记录每一件事

一半人生|书签

1月19日修改如下
图已经改了
不是这个版本了
≥﹏≤

覆地翻天05

港风卧底AU 联络员顺X卧底懂
  长长的手指捋开李懂额前的湿发,半带犹豫落下一吻。
悟空特邀 瑜昉不定时亲情出演
人设、简介

本章用词解释:

冚家铲:冚家,即全家。冚家铲是表示把对方全家死清光,也就是希望对方全家也遭不幸,是十分恶毒的骂人说话。

货VAN:货车、面包车的意思

差佬:警察

泊车仔:帮人停车的人

太古广场:位于香港岛,豪华购物中心,其中太古广场的百年大荣是是其特色之一。

南丫岛:香港旅游胜地,岛上无车辆通行。

求评论,求交流啊!(┯_┯)

------05------
长度:5708(含字符)

  太古广场的大榕树有一百二十年历史了,蓊绿疏朗的枝干下垂吊着千万条气根,今天风大,一些较细条的气根被风挂得微微抖动。一个黑色皮衣里衬红色棉麻衬衫的身影在气根下穿梭而过,不出片刻,快速的在盘杂交错的气根间隙里提起一个与深色泥土颜色相近的黑色尼龙挎包,发现四处并没有人在意自己,李懂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这大头彪什么情况,李懂只觉得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

  

  在谨慎确认过四下安全之后,李懂拿起挎包在一旁的花岗岩长石凳上坐下,拧开一直拿在手上的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大口,他拉开尼龙挎包的拉链,假意作收拾东西状把矿泉水放入包中,一袋袋被密封袋装着开的绵软如雪般细腻的淡蓝色粉末映入眼帘。

  

  确认拿到东西以后,李懂刚把挎包的拉链拉上,手机又接收到一条信息。

  

  ---南丫岛碧海轩度假屋0208号房。

  

  李懂习惯性的看向四周,按掉手机屏幕的亮光之后他眉头紧锁了起来。

  

  香港岛到南丫岛,大头彪真是出了个难题给他。

  

  最近新闻爆出有东南亚偷渡客在港岛区域活动,并劫持了的士车辆进行活动。交通部在港岛区域全面布控,做名义上是道路安全检查,实际是拦截东南亚偷渡客的行动。但凡的士途径此处,必定要停车接受调查。选择坐港铁?那更是连安检都没有办法过。

  

  无奈之下,李懂拿出电话打给了杰仔。

  

  “杰仔,将你阿爸运水果的货van开过来,我这里有点麻烦。”

  

  “懂哥,我就在太古广场的停车场,知道你应该要用车,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

  

  “好,我现在过来。”

  

  李懂挂掉电话又按了几下手机,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在停车场南面角落,李懂看到了杰仔开着车灯的货van,李懂打开车门瞄了一眼车内,神色沉了下来。

  

  “懂哥,还不上车?”杰仔探出头来询问。

  

  李懂摸了摸口袋:“来了。”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一路上车内气氛安静异常。李懂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看着前面的路况,毕竟交通部的安全检查不是说着玩的。可李懂感到有些奇怪,如果附近有设检查点,道路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堵塞才对,但货van在驶离太古广场之后的五分钟,李懂发现路上的车根本形成不了车龙,最多也就是正常红绿灯的缓停而已,红灯一过,道路马上又会变得顺畅起来。

  

  李懂看着认真开车的杰仔,叹了口气,打开车窗,呼啸的风灌了进来,刮得他耳朵疼。

  

  “你平时不是喜欢穿棕色的衣服,怎么今天全身黑色,车座后面还有一顶黑帽和黑色外套?”

  

  杰仔一愣,正巧遇上红灯,他一脚踩下刹车把车停了下来,两人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冲。

  

  “我……”坐稳后,杰仔干咳了一声。

  

  “你不要告诉我那是你阿爸的东西。”李懂重新把车窗关上,减弱了车外的杂声,车载音响里吱吱呀呀播放着杰仔阿爸最爱的徐小凤经典曲目。

  

  杰仔慌乱的关掉音响,却没有回答李懂的问题。

  

  “杰仔,我现在给机会你把事情讲清楚。”

  

  杰仔心虚的看了李懂一眼,又连忙低下头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来喝,宁愿假装口渴他也不敢面对这双眼睛。

  

  “哎……懂哥……我”杰仔叹了口气:“是我,在另一边制造了一起车祸,让一辆大货van完全侧翻在路中央,交通部协助的人手没能及时赶来车祸现场,所以这边设卡检查的警察就都过去那边支援了。”

  

  杰仔看着李懂瞬间暗沉下来的脸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懂哥……对不起,自作主张瞒着你做了那么多……但是你放心!”

  

  杰仔连忙给李懂解释,生怕李懂真的生自己的气:“你放心,没有人死,只是那个司机被压在驾驶室,要把人拉出来有点麻烦,那个司机……住大半个月院就好了,不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我已经安排了我看那条街的泊车仔等司机入院之后送钱过去……”

  

  “你还不打算讲真话。”李懂直直的看着杰仔的双眼。

  

  杰仔大脑嗡了一下,懂哥……什么都发现了吗?杰仔看着李懂,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种穿透人心的本事,干净得像毫无杂质的钻石,在这双眼睛下,欲望、野心,内心深处的一切都会无可避免被暴露得一干二净。

  

  杰仔没有办法再逃避,他知道自己瞒不过李懂,终于崩溃了:“懂哥你不要逼我,我……我……我也是没办法啊!”阿杰双手仍紧握着方向盘,眼睛又涩又红,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杰仔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心竟渗出汗来,直到后面的车辆响起催促的喇叭。

  

  “绿灯了,你先把车开到中环码头我们再说。”

  

  两人一路无声,车顺利开到了中环码头附近,杰仔将车停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有人逼你做事?”李懂不等杰仔犹豫浪费时间,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阿强?还是大头彪?”李懂继续追问。

  

  阿杰见再也没有办法欺瞒下去,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在不久前,阿强让人找到了杰仔,说让他想办法跟着李懂去执行那个任务,让杰仔找机会趁着李懂去到酒店房间之后,提前把藏好的炸弹引爆,如果不听安排,杰仔的阿爸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强哥……强哥说他早就看不惯你目中无人的样子了,而且你的实力日益坐大,已经影响到他在社团中的地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或者……”杰仔瞪大眼睛:“懂哥,我们一起去和彪哥讲,要彪哥主持公道!”

  

  李懂冷哼一声:“你真以为大头彪会不知道这件事?”

  

  “……吓?”杰仔懵了。

  

  “怕被影响地位的人是大头彪,不是阿强。你好好想想,为什么大头彪要选今天交易?今天周围都在做道路安全检查,为什么不选一个别的时间好让交易顺利进行?为什么要选在约高总谈合作的时候引爆炸弹,不过是想一石二鸟,这样他可以一家独大,大赚横财。出海,呵,不过是一个不在场的借口。至于你同你阿爸,不过是用完即弃的棋,你以为我死之后,他们会放过你吗?如果他们信得过你,怎么会用你阿爸的安全威胁你?”

  

  李懂一针见血,杰仔恍然大悟,他伏在方向盘上,愧疚让他羞于面对李懂,他对自己那么好,自己竟然……

  

  李懂叹了口气:“放心,你阿爸我已经有安排,保证安全,你同我先去跟高总碰面。

  

  “看来经过这一次,我再都不能同大头彪好好相处下去了……

  

  “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你可以。”

  

  高大的保镖拦住杰仔,示意李懂带着Y2独自一个到阳台上去。

  

  在度假屋的阳台上,李懂见到高总。被称作高总的人脸上一点越南人的五官特征都没有,看似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实则五官稍显粗犷。一身高定西服和带着棕红锈迹的欧式花纹铁艺桌格格不入,身边还站了一位身高出众的黑发亚裔保镖。

  

  “你就是彪哥派来跟进Y2这单生意的李懂?”高总上下打量身穿黑皮衣红衬衫的李懂,鼻孔里暗暗发出嘁的声音。

  

  李懂知道自己还不够班,这是被人瞧不起了,他丝毫不在意,随即客气笑脸相迎。

  

  “高总似乎不太信任我啊。”李懂拉开脚跟同样被染上斑驳锈迹的椅子坐下,将背在身上许久的挎包放在桌上,然后从挎包里拿出一袋淡蓝色粉末放在高总面前。

  

  “货我带来了,请高总验……

  

  李懂话还没说完,轰的一声,在阳台上的三人被房间里莫名冲出来的一阵热浪击倒,应声而裂成百上千的玻璃碎片飞射出来,在三人手脚或脸上留下斑驳的伤痕,紧接着而来的就是剧烈爆炸过后持续性的回音耳鸣。热浪更是把装着Y2的挎包震到了阳台下面。

  

  保镖扶稳高总,回过神来的李懂皱眉捂着耳朵,踢掉被炸弹爆炸的冲击波震到变形的阳台门,大步一跨冲了进去,他躲开掉落的火球和天花板,他的浑身都在发抖,杰仔不可能到这时候还会帮大头彪和阿强去引爆炸弹,那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持续性的耳鸣让李懂头脑胀痛,站都站不稳的他在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小客厅摇摇晃晃的寻找杰仔,最后在半金属半木制未完全散架的衣柜下看到几乎全身黑透的杰仔。

  

  “杰仔!”

  

  李懂蹲下把木柜最大那块木板扛了起来推到一边,皮衣被焦炭烫了一个洞,木板下的杰仔左脚和左手均被炸得碎烂不堪,被熏黑的脸几乎看不清楚模样,只有嘴皮还在微微的一张一合,血流了一地,被爆炸过后的烟灰染得黑红。

  

  血腥混杂着焦糊还有硝烟的味道让李懂一阵作呕,他按捺住翻涌的胃,小心托起杰仔的头。

  

  “葡挞……对……”

  

  不起。

  

  高总捂着受伤的手腕走进来,示意保镖将跪在地上发抖的李懂拉起来。

  

  “走,离开再讲,差佬很快会到。”

  

  李懂被高总拉走后上了一艘豪华游艇,李懂身体在发抖是真的,但他也是在刻意放大情绪给高总看。虽然当下他的脑子混沌不堪,一直在重复回放阿杰那句没说完的对不起,但身处危险环境下,李懂知道自己没有空余的时间任性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即便胃里翻江倒海,大脑嗡响不断,耳边一直徘徊着杰仔的对不起,他也必须强撑起自己的精神。

  

  他只能稳住心神,继续演戏。

  

  李懂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抬起,他看着神色淡然的高总,紧抓着高总递给自己的水杯,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高总,我想同你合作。”

  

  “我不会让你找到彪哥的!”

  

  顾顺在接到李懂的短信后,迅速组织CIB全员假扮成东升的人,以复仇的名义找到了绑架杰仔爸爸的阿强。

  

  CIB其他伙计也都按照顾顺的意思将阿强布置在酒楼周围的马仔都逐一控制。

  

  “扑街,东升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还被蒙在鼓里的阿强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握着一根铝制水管挡在逐步逼近的顾顺之前。

  

  他额间青筋凸起,眼睛干涩充血,犹如一头困兽。

  

  顾顺看着阿强的灰衫被血染红,他想尽快结束营救行动,李懂那边情况不明,这里结束以后他必须马上赶过去支援李懂。

  

  走投无路的阿强被顾顺逼到福和酒楼后巷角落,角落里堆放着极厚的纸皮,蓝色塑料潲水桶里酸臭粘腻的堆积是飞舞在半空苍蝇的盛宴,让人胃里涌动。

  

  “有钱,人自然大把。你快点交出我兄弟杰仔的阿爸,否则你那班兄弟我一个不留。”顾顺故意强调杰仔是自己兄弟,这让阿强更加迷茫了起来,杰仔什么时候成了东升的人了?他难道不是李懂最信任的马仔吗?阿强想不通个中缘由,索性放弃思考全力防御眼前的顾顺。

  

  “强哥救……啊!”

  

  砰!

  

  巷子外突然传来枪声和人的呼叫声,一向重视手下兄弟的阿强急红了眼睛。

  

  “德仔!冚家铲杀我的人?我叼你老X!”阿强高举右手中的水管全力向着顾顺的头顶挥去。

  

  顾顺稍一侧身闪电般避开了阿强的水管,水管砸在暗红的砖墙上,砖墙被砸出一个小洞,掉下暗红碎石。顾顺抬起脚用力踹开阿强,站稳后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眼神极阴狠仿佛周边的温度都低到了零下一般:“你再不讲杰仔阿爸在哪,我继续杀你那班废材兄弟,直到杀完为止。”

  

  四肢发达的单细胞阿强大脑全然崩溃混乱,没有办法完整的处理自己接收到所有的信息,只好如困兽般狠瞪着顾顺,随时准备做最后的反扑。

  

  砰砰!

  

  巷子外面又传来叫喊声,阿强心里的堤坝开始逐渐崩溃。

  

  “停手!那个死老鬼在酒楼后面的地窖仓库的大型冰箱里!”对大头彪忠心如阿强,可他也经不住手下一个一个被杀的打击,一着急便把杰仔爸爸所在位置完全供了出来。

  

  顾顺听到阿强说出这一关键信息,站直身体用手按了按戴在耳朵上的微型设备,细声道:“酒楼后,地窖仓库,大型冰箱。”

  

  阿强趁着顾顺走神之际,扛起一个破烂的空桶往顾顺身上砸了过去,顾顺反应及时侧身躲开,猛一瞬间蹲下,长腿带风横扫向阿强的小腿腹。阿强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倒在极厚的纸皮层前,受力的纸皮顿时散落四处,被地上的粘腻汁液打湿。此时的阿强腹部腿部受伤,反应速度大幅度下降,还没弹跳起身,就已经被顾顺反手扣上了手铐。

  

  金属的冰凉接触到手腕,阿强才恍然大悟。

  

  “冚家铲!原来你是差佬!”

  

  阿强行走江湖多年,他明白,差佬有差佬的规章制度,不可以杀人,刚才杀人的枪声必然是假象,他被顾顺欺骗了。

  

  然而为时已晚。

  

  由于顾顺解救及时,才刚通电半小时的冰箱并没有冻伤阿杰爸爸,白车很快就接走了一直喃喃念着杰仔杰大名的老人。

  

  除了出海失踪的大头彪,顾顺和O记仅仅只将福和酒楼区域扫空,把阿强等人待会差局,为了保证李懂尚未完全完成的任务,顾顺并没把其他信息透露给O记,特意留下了几位在万兴社当中颇有威望的叔父和人马,真正的任务还没完成,李懂回来之后应该用得上这些人。

  

  顾顺将现场的事情安排完毕之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上有十几条未接来电,顿时脸色大变,转身冲出了后巷。

  

  嘭!

  

  铁皮屋外院的大门被顾顺用力撞开,倒下的铁门激起地面阵阵灰尘。院子不大,顾顺连忙扶起铁门,又搬来一个废木柜挡住铁门。

  

  顾顺冲进铁皮屋,在浴室看见身体完全浸在装满水的浴缸里的李懂。他瞪大的双眼完全失神,一手紧抓着胸口的衣服,五官狰狞躺在浴缸里不断抽搐。

  

  李懂的头几乎没有办法支撑起来,无力后仰在浴缸边上,湿发凌乱不堪往外滴水。里面那件红色衬衫被扯开了好几个扣子,布满几道手抓痕的胸口剧烈起伏。

  

  “李懂!”

  

  顾顺随手拿起地上一瓶矿泉水并拧开瓶盖,托起李懂的头捏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猛地灌水,李懂喝不够,夺过矿泉水瓶胡乱喝了一通然后把瓶子用力扔开。

  

  “水!我要水!我……”

  

  李懂浑身似乎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五脏六腑被一根索命的绳索缠在一起,越缠越紧,越来越无法呼吸。这些痛苦如魔鬼的血爪将李懂拉入深渊,意识被大脑里那个横行霸道的魔鬼折磨得支零破碎,他用最后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睡过去,最后实在没办法忍受,便一头扎入没过浴缸的水里,激起的水花溢出浴缸,浸湿水泥地板。

  

  顾顺连忙一把将李懂从浴缸中拉扯起来,让李懂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抽搐得愈发厉害的李懂几乎失去最后仅有的神志,他的眼睛开始反白,几近崩溃的他竟然张嘴在顾顺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下去。

  

  他皱眉一把抱起将自己肩膀咬出血来的李懂,将失了神志不断抽搐的他放到床上,并快速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支未拆封的针管,掰开一管液体的玻璃瓶口,用针吸取里面的液体,熟练的挤去里头的空气,然后一针扎在了李懂的胸口上。

  

  抽搐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李懂的呼吸逐渐缓和,他胸口不再剧烈起伏。顾顺打开衣柜,里面除了一条原本似乎是用来遮挡漏风铁窗的窗帘布,连一床薄绒被也没有,可床上的李懂刚才缓和过来又浑身湿透,再这样冷下去怕是要冷出病来。顾顺索性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只留包身的内裤没脱。随后又把李懂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去扔到一边,他坐上床,将这只浑身是伤的小兽拢入怀中。

  

  被咬破的肩膀仍然在渗血,但这远不及他看到自己怀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李懂来的更痛。

  

  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兽,顾顺的心紧紧的被拉扯起来,他只好又搂了搂紧他。

  

  他想要将他一点不漏,完完全全的保护起来。

  

  半昏迷状态的李懂似乎感觉到自己身边有源源不断的暖意传来,便一直想要往那很暖地方再靠近一些,于是一直不安生的动着,随后索性一手攀上了顾顺的脖子,手碰到了顾顺肩颈上那个血已经凝固的咬痕。

  

  顾顺皱眉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李懂,背上新伤旧伤交叉重叠,这算是李懂第一次向自己示弱,还是无意识状态下的那种,半熟的青涩,柔软又倔强。

  

  长长的手指捋开李懂额前的湿发,半带犹豫落下一吻。

  

  ---那个越南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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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04让大家和自己透口气,05就要开始搞事情了,06……嗯,我只能说放心!
05的懵逼06有答疑!
懂事儿发生了什么,06由他亲自告诉你!
(如果要打我,请让我先顶个锅盖)

求评论,看看我这迫切想要交流的心啊o(╥﹏╥)o 

覆地翻天04

港风卧底AU 联络员顺X卧底懂
“男护士、清洁工、外卖仔……顾sir,下次你打算扮成什么?”
悟空特邀 瑜昉不定时亲情出演
人设、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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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用词解释:

家姐:亲姐姐

糖水:甜品,属于粤菜系,是两广人饮食习惯一大特色。
求评论,求交流啊!(┯_┯)

------04------
长度:5776(含字符)

  顾顺从手上提着的白色胶袋里拿来出一块烤得金黄泛着油光的面包递到悟空嘴巴前,被捆绑着坐在地上的悟空用力的哼了一声,头转向另外一边。

  

  这小朋友,真是倔犟。

  

  顾顺挑挑眉,把拿着面包的手收了回来,张嘴咬了一大口。

  

  不知道是不是船主经常定点喂海鸥,顾顺刚拿着一大袋食物进船舱不久,船外就已经聚集了三两只海鸥,顾顺觉得有趣,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透风的小窗,将剩下的面包全送出去了。而他眼角余光却看见,那个倔强斗气的悟空正悄悄的吞着口水。

  

  明明还是小朋友,偏偏用大人的模样伪装自己,野草似的要强。

  

  “被大头彪追了一年多,你不累吗?”

  

  “……关你X事。”

  

  顾顺耸耸肩,掩上小窗又坐回悟空身边。

  

  “OK,我换个话题,你和阿美是什么关系?”

  

  “你狗仔队吗?”悟空嘁了一声,又怕被人误会,于是开口替自己解释:“她家姐被大头彪害,我认她做阿妹,想帮她而已。”

  

  顾顺扯起嘴角呵了一声。

  

  “你不信我?”悟空声音提高了八度,双手扭了扭,捆绑手的扎带活动空间几乎没有,乳白色的塑料带子扎得他生疼。

  

  “扑街……”

  

  “小朋友,我信你是为了帮她,但你帮出来的结果未免太凄凉了点。你真的希望你们一直这样下去?”

  

  顾顺看着一直在不安分扭手企图挣脱扎带的悟空,突然想起那个借游艇给他的老友说过的话,脸部肌肉隐隐的抽了抽,微咳了两声。

  

  ---这段时间游艇保养费用清单我会寄给你,不用多谢我,为兄弟,这是我应该做的。

  

  “也不知道你们要在这个游艇上躲多久,你们在上头住那么久要花我很多钱,我也不可能要你这个小朋友给钱,所以,给我乖乖听话行不行?”

  

  悟空屁股下垫着的毛毯已经被他扭来扭曲拧成一条咸菜,一直憋着一股气的他仍不放过辱骂顾顺的机会,说你他妈才是小朋友,还骂扑街、吃屎之类。他恨顾顺简直要恨得想要和他好好打上一架,发泄身上因为东躲西藏无处可泄积累了一年多的怒火。

  

  顾顺耸耸肩,看着悟空的样子他想起了李懂。相处一年多,每回碰头,一旦不谈任务的时候,李懂便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似的。长相青嫩,还十分不搭配的在这副面容下发散着一种莫名的忧郁感。

  

  顾顺认真的端详着悟空,显然,暴躁的悟空便是李懂的郁结所在。为了李懂的心理健康也好,为了任务也罢,他总得想想办法让李懂早日解开这个心结。

  

  “看什么!”悟空又拧了拧自己的手:“扑街!放开我啊!”

  

  “看看为什么你那么恨你哥。”

  

  悟空气得牙槽和牙槽磨得咯吱咯吱作响,他咬牙切齿朝着顾顺大声的喊:“他妈的他不是我哥!”

  

  声音从还未关紧的小窗透了出去,吓走了还没吃完面包的海鸥。

  

  这小孩真是逗不得,顾顺抬起双手摆了摆手:“OK,OK,他不是。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为什么恨李懂,我帮你松绑。”

  

  “我凭什么信你?扑街,你们是一伙的,我死也不会相信你们!”

  

  “你不信我?”顾顺耸肩表示无所谓:“不信也OK,阿美留下,你自己一个人走出去,我看你可以安全走多远。”

  

  顾顺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美工刀,一刀割断了反绑着悟空的扎带,收起刀锋,双手一横懒靠在沙发上,身体顿时陷在绵软的皮沙发上。

  

  那享受高档皮沙发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悟空从地上爬了起来,瞪了顾顺一眼后往船舱门口踉跄了两步,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瘦弱的胸膛呼吸起伏由快变慢,处在暴怒状态的小屁孩突然低下了头,红了眼睛。

  

  顾顺朝着悟空努努力嘴:“你还不走?”

  

  他背着顾顺,面对着舱门,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那个时候,李懂十岁,悟空四岁,两兄弟感情很好,可是父母的关系却很差。当时他们的爸妈在闹离婚,爸爸说要带走当时还叫李空的小悟空,李懂和李空在房门外偷听了父母的争吵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抱作一团悄悄哭了很久,后来两兄弟决定就算离家出走也不要分开。

  

  在这之前,两兄弟独自在家时唯一的娱乐就是偷偷打开电视机看翡翠台里播放的《创世纪》,电视画面里的香港高楼林立,李懂和李空很是向往,早早就约定过长大后要去香港看一看,两人便各自往自己的小书包里收了一些衣物和零食饼干,悄悄离开了家,他们想坐中山的轮渡去香港,看一看那个高楼林立的地方。

  

  过了两天,在路上因为下暴雨淋湿了身体的李空发起了高烧,着急又没有办法的李懂便把弟弟塞在废弃工厂的圆形水泥管里避雨,临走前还嘱咐烧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李空说,不要乱跑,等哥哥回来。

  

  “后来,他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悟空咬着自己苍白的下嘴唇,抬起手在自己脸上狠揉了一把,想躲避顾顺倾注在自己红肿眼睛上的目光。

  

  他才不想给顾顺看到自己这么丢脸的模样。

  

  “他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

  

  悟空蹲在被自己因为挣扎而揉成一团的地毯边上,抱着大腿,几乎要哭了出来。

  

  “嘶……”

  

  “先生你没事吧?”路过的护士姑娘看见李懂一脚踩在一滩水上差点向前摔倒,箭似的冲上前扶稳了李懂。

  

  “没事,刚才心口好像有点扯着不太舒服,很闷。”李懂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收紧拳头捶了捶胸口:“姑娘多谢你。”

  

  姑娘不放心:“如果再有不舒服记得call医生帮你看下。”

  

  “嗯,多谢。”

  

  “为什么?扑他个街!……为什么?”

  

  悟空永远记得,在那个寒冷的雨夜,孤冷恐惧缠绕满身,他缩在狭小的水泥管里瑟瑟发抖,通风的口子呼呼作响像是魔鬼在叫喊,而外面一盏亮灯都没有,就如同地狱一般。

  

  ---阿空,等哥哥回来。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阿空了……

  

  弟弟等了哥哥好久好久啊,可是哥哥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知道小朋友好面子,顾顺站起来转身走到游艇配备的电子小灶台边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罐头玉米羹,熟练的打开罐头,将里面的玉米羹倒入锅中,又加了半瓶矿泉水和一个鲜鸡蛋,开始仔细的搅拌起来。

  

  看李懂的样子,绝对不会像抛下弟弟一走了之的坏小孩,这过程中一定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顾顺握着木锅铲搅动锅里的蛋花和玉米粒,想起李懂那张脸,他好像从来没见李懂真正笑过。笑得最灿烂的那张,顾顺记得,是学生时代的李懂拿了银鸡奖以后,和爸爸在足球场的合照。

  

  李懂卧底不易,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演戏,面对这样高危高压的工作任务,顾顺觉得,尽早解开李懂的心结,此刻比完成任务更加重要了。

  

  顾顺瞄了一眼悟空,这小孩的喉结不断上下涌动,吞口水的频率越来越快,怕是早就饿得不行了,却还死犟着。

  

  顾顺了然,他把煮好的玉米羹放到悟空面前,牛奶锅和桌面碰撞发出声响,锅中腾起的雾气有些迷了悟空的眼睛。

  

  悟空隔着锅里腾起的雾气,小心偷瞄桌上飘着些蛋花在面上的玉米羹,又偷瞄顾顺的眼神,一向表现狠绝的悟空从面容中显现出一些稚嫩的孩子气来,他语气中带着一些谨慎和小心,躲避着被人看见他对面前玉米羹的渴望。

  

  可是他太饿了。

  

  “让你走你不走,给你吃的你又不吃,小朋友,你已经二十一岁了,真当自己还是要大人哄的小朋友吗?”

  

  顾顺的话像针,一下戳破了眼前这个充满气的气球。悟空又迟疑了半刻,最后还是小心翼翼捧起桌面上温热的小奶锅,在沙发上坐下,细细抿了一口之后,香甜满喉,再也忍不住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和阿美在船上住,因为你们的身份原因平时难以接触到这样的豪华游艇,所以不会有人想到你们在这。你是聪明仔,大概都猜得到你哥……好吧,猜得到李懂在做什么事。如果你想自己和阿美最终能够安全无恙,我希望你能够配合一些,你就当为了你自己。他出事,你们同样会出事。”

  

  喝着玉米羹的悟空停下正要把汤匙送入嘴中的手,一滴甜汁从汤匙中滴入碗中。

  

  这时,阿美也睡醒了,她堪堪从床上爬起来,身体还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舒适和安全,微微发抖,以为自己在做梦。

  

  “悟空哥……我不想再逃了……”阿美抱着被子蜷缩在游艇的大床上,看着漂泊的这一年多里从没见过的高级装潢,意识渐渐回笼,沙哑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述求。

  

  悟空放下了手中的汤匙,自己这一年又做了什么呢?买鱼蛋,送外卖,扫地工,通宵看仓库,他几乎什么都做过了,到后来被大头彪逼得没有办法,在废车场藏了两个多月,被顾顺发现,最后带到了这里。

  

  逞英雄要帮助阿美,可是一年到头却又帮了什么呢?悟空完完全全愣住了,抱在手里的牛奶锅逐渐转凉,再也没有继续吃的欲望。

  

  顾顺看着这两个面容凹陷的小孩,除了营养不良他再也想不到其他形容词了,此刻他们看着就好像两片孤苦无依的枯叶,如果李懂看见自己的弟弟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心痛成什么样。

  

  “悟空,帮我个忙。”

  

  悟空不过是一个缺爱的小朋友,本性也不是坏的,目前没有办法完全解开兄弟俩的心结,那至少让李懂稍稍放心总也好过没有。

  

  “可以不提称呼不提名字,但希望你可以跟他说一句注意安全的话。”

  

  “我……试试。”悟空放下牛奶锅,重复搓着手指,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十分艰难。

  

  “你非香港居民,到处走也不合适。你们起居换洗衣物我会定期送来,只要在这里不动,我绝对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

  

  顾顺起身整理好煮玉米羹时弄得微乱的台面,回头看着两个可怜的小孩。

  

  “我走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也不要随便打电话出去,总之,不要乱来。”

  

  大头彪这个人十分难搞,否则顾顺当时化妆成男护士潜入的时候,两个人就不会用密码暗语去交流了,这段时间李懂一有空就会走出病房散步晒太阳,他总会看见一些技能拙劣来监控自己的马仔,这大头彪厉害是厉害,可怎么手下的人都那么水?

  

  李懂觉得好笑,又摇了摇头,看着天,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喂?"

  

  “外卖送到哪里?”

  

  “楼下,我下去拿。”

  

  李懂本来百无聊赖站在病房窗边,看着楼下来往的行人,接了外卖电话之后,他避开监视快速走到楼下一处大树旁。

  

  当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额角布了细密汗水的高大外卖仔出现在李懂面前时,李懂看着那个外卖仔差点没笑出来。

  

  李懂捂着嘴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番顾顺:“男护士、清洁工、外卖仔……顾sir,下次你打算扮成什么?”

  

  顾顺也不恼,他把手中牛皮纸袋装着的纸盒拿出来。打开一看,满满一盒微微冒着油光焦色酥皮边,内里金黄色馅料的葡挞映入李懂的眼帘。飘散开的浓郁的蛋奶香味窜入李懂的鼻子里,引得李懂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你明天就要出院,过两天就要去执行大头彪交代给你的任务。我知道,你不听一下悟空的声音怎样都不会放心下来,所以带了部手机过来。”

  

  李懂瞄了一眼纸袋中果然有一台黑色的机子,屏幕亮着,正在通话状态中。

  

  他下意识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手才谨慎的伸进袋子里,拿起了那部手机。手机的表面被暖热的葡挞加了温,握在手上是暖的。

  

  “阿空……”李懂嘴皮轻颤,握着手机的手也在发抖,满心的自责在击打着他的神经。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是听到一些细微的呼吸声并没有人说话,阿空还是不愿原谅自己,李懂无奈苦笑。托在手上纸盒里温热的葡挞渐渐转凉,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终于传来李懂担忧了一年多的声音。

  

  “大头彪不好对付,你……小心……嘟嘟嘟嘟……

  

  一句话,这一句话对李懂来说已经弥足珍贵,胸中堵着的那口闷气似乎稍稍泄下去一点。双手紧紧握着手机不放,深深吸了口气。

  

  半响,李懂抬起头,略带感动的眼睛看着顾顺。

  

  “我可以……”

  

  “可以。”

  

  顾顺点头,李懂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把蹭了一丁点油渍的手机在病号服上蹭了蹭,装进口袋里。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然是装满了对顾顺的感激。

  

  感激他从颓败边缘挽回了自己,感激他给予了希望。

  

  “多谢你……”

  

  这算是李懂第一次给顾顺好脸色看,顾顺感叹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毕竟这么危险的任务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心理出现问题的卧底,很容易发生极危险的状况。他不希望再一次看见,自己手下的卧底出现在冰冷的太平间,他不想再一次掀开那块白布,他不允许自己的卧底再发生任何的危险。

  

  “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纸袋里还有微型监听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戴着,到时候我会全程支持你,等你的好消息。”

  

  高大的‘外卖仔’背影渐远,李懂捧着手里的葡挞回到了病房,一边吃一边捧着手机笑,葡挞虽冷,但入口时仍然是酥脆松软的香甜。

  

  这一年多来的压力终于在此刻稍稍有了些许释放。

  

  “啊……懂哥,你都有下午茶吃啦?”

  

  杰仔提着一个保温壶站在门口,看见李懂正捧着纸盒在吃葡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自己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李懂把纸盒放下来,走到门口接过阿杰手中的保温壶,打开一看,保温壶里是好多糖水铺都不会再卖的无花果糖水。

  

  杰仔清了一下嗓子走到李懂面前:“我阿爸的水果批发档口今日新进货了一批无花果,他挑了一些新鲜的炖了无花果糖水,让我带一些过来给懂哥你。但是没想到你已经有下午茶吃,我好像有点……。”

  

  “一点都不多余。”李懂拿起汤勺捞了一个无花果出来送入嘴中:“我吃葡挞正好太干,多谢你的糖水。不过杰仔,你真的不用这样,我不是为了回报才帮你的。东升的人手段低劣,我很早就看不过眼了。”

  

  李懂再次劝说对自己满抱感激的杰仔,看得出来,杰仔是一个单纯敦厚的人,家中长辈也十分善良,不知道他为什么当初会走到混黑社会这一步,所以李懂总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杰仔,希望能挽回一些什么。

  

  身在其中,他才知道原来黑未必是黑,白也未必只有白。

  

  心里暗自叹了句可惜,李懂把顾顺送来的葡挞递到阿杰面前:“吃一块,我刚叫的外卖。”

  

  杰仔拿起一块葡挞喜滋滋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夸赞自己去茶餐厅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葡挞,让李懂介绍给他,回头他想给自己爸爸也带一点,他的爸爸也很爱吃葡挞。

  

  装葡挞的纸盒是普通的牛皮纸盒,像是街巷里无名小店的出品,顾顺也没告诉他是哪家店做的葡挞,上哪去给杰仔介绍啊?李懂只好笑笑随便找了个话题混了过去。

  

  “对了懂哥,听讲彪哥要让你去跟和越南佬合作Y2的事情,不如让我帮你。”

  

  让杰仔去帮忙……李懂有些迟疑,如果自己说需要帮手跟着自己去,大头彪一定会同意,可拉杰仔下水真的好吗?

  

  思虑再三,李懂拍了拍杰仔的肩膀:“这件事太危险,你还有阿爸在家中等你照顾,让我想想我再通知你。”

  

  杰仔点点头,等李懂喝完了保温壶里的无花果糖水以后,带着保温壶离开了医院。

  

  铃铃铃……

  

  半夜,李懂正准备躺下睡觉,看见来电提醒是大头彪的电话,连忙支起身体靠在床上划过绿色的接听按钮。

  

  “彪哥。”

  

  “出院两天,习惯了吗?”

  

  在假仁假义假关心这点上,大头彪真是做到绝了。李懂充满鄙视的在内心轻哼了一声。

  

  “一切都好,多谢彪哥关心。”

  

  “和越南高总合作十分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不太放心,要不要带一个人去,这个人任你挑选?能够帮到你的就可以,或者我让阿强到时候由你指挥。”

  

  “彪哥有心,阿强一直跟你,我哪敢随意指挥。杰仔吧,我觉得杰仔不错。其实我这里倒没什么,反而是东升那边,虽然已经被我带人打残再起无望,但我不在……彪哥你还是小心为好。”

  

  话筒那边传来大头彪听似爽朗的笑声,片刻过后,笑够了的大头彪才开始说话。

  

  “好,你用得顺手就可以,把这单生意做好,大家有钱齐齐赚!”

  

  李懂陪着大头彪笑完之后挂掉了电话,才过不久,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六点,太古广场大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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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05要做好心理准备,然后06可能要炸……

求评论,看看我这迫切想要交流的心啊o(╥﹏╥)o